只有明末清初的王夫之等人,在其学说中有较多的客观理性精神,即较多地谈到智的认识功能,但是,他们同样没有达到认知与情感的分离,他们的学说从根本上说仍然是性情之学、情理之学。
人必其自敬也,而后人敬诸。意思是:人一定要自爱,而后才能被他人所爱。
(《春秋繁露·立元神》)意即天地人是一个相互联系、共生共养、和谐一体的生命系统。汉代的扬雄在《法言·君子》中说:人必其自爱也,而后人爱诸。(《孟子·梁惠王上》)敬爱自己的父母,也要敬爱别人的父母。天生之以孝悌,地养之以衣食,人成之以礼乐。意思是说:孔子钓鱼用鱼竿而不用网捕,射鸟不射巢中的鸟。
孔子又将亲情之爱推广开来,要求人与人之间要充满爱心,要己欲立而立人, 己欲达而达人。要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,强调对人要温、良、恭、俭、让。从寂与感、未发与已发就能说明这一点。
[43] 这分明是说,本体之善本来就是绝对的,不是有一个善,另有一个恶来与之相对,从这个意义上说,本体无善恶。那么,有没有是非标准呢?是非标准又在哪里呢?当然有标准,这标准就是良知本身。此外,康德还把良知同信仰联系起来,这是很有意思的,也是值得重视的。赖欣巴哈的还原工作不能说毫无意义,儒家和赖欣巴哈一样不承认有上帝的命令,但儒家所说的良心,虽与意愿有密切关系,但不能简单地归结为意愿或意愿动作,因为它是决定意愿动作的,就如同它决定人的意向活动一样。
西方传统中有一种重要的伦理学即宗教伦理学,这种伦理学认为,道德是由某个绝对权威决定或命令的,这个权威就是绝对实体即上帝。……但这是就人作为人而不是作为公民来说的。
[27] 这里是有层次之分的。[32]《阳明全书·传习录中》。[16] 孟子所说的良知,好像是一种先天的认识能力,不需要专门学习和思考,生而具有。这是直接呈现于意识中的。
但阳明所说的无,虽然是无滞的自由,但它既不是佛、道所说的自由(一切解脱与精神自由),也不是存在主义所说的自由,而是指向一个最高目的,即至善。这种自然的本能为什么是善呢?这就涉及天人关系问题了,儒家的情感哲学本来就与天人关系不能分的。因为是非的标准应当是客观的、普遍的,而不应当是纯粹主观的。[49] 继天之生理而为善,这正是自然目的论的最明确的表述。
盖天下之事虽千变万化至于不可穷诘,而但惟致此事亲从兄一念真诚恻怛之良知以应之,则更无有遗缺渗漏者,正谓其只有此一个良知故也。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强调情与知的统一,尤其强调仁的自我直觉,也就是人的自觉。
其所以称为知,一方面是因为当时的理学家都在讨论《大学》的格物致知之学,在这个问题上阳明与朱子发生了很大分歧,所以不能不从知上说。如此看来,他完全是从纯粹认识的意义上谈论良知的,这样的良知当然不是儒家所主张的。
……不作好恶(是不作好恶,不是无好恶——笔者注),……只是好恶一循于理,不去又着一分意思。而这所谓良心就是人的自我认识,即对于他个人的意志的认识。他接着举例说:孩提之童无不知爱其亲者,及其长也,无不知敬其兄也。关于情实,第一章已讨论过,我们认为,朱子的解释是正确的。良知不是凝固不变的、僵死的原则,更不是某种具体的知识,良知作为人的内在的无限潜能和创造之源,具有很大的灵活性、自由度,可以随感而应。[17]本然就是本来如此,不要再问为什么,用程子(不知是弟兄二人中的哪一位)的话说,就是皆无所由[18]。
[30] 不管海德格尔对良知的解释如何,他的这一看法无疑是正确的,即不能把良知引向心灵能力的任何一个方面或这些能力的混合物,不能用分门别类的方法去解释良知。但事实上,中国哲学所说的本体,只是本根、根源之意,是从生长的意义上说的,不是从本体与现象、实体与属性的意义上说的。
这实际上是讲心的知觉能力,这种知觉能力不能单从认识论的意义上去理解。具体而言,良知是是非之心,但它本身并不是是非,而是能知是知非。
天只是以生为道,继此生理者,即是善也。尔却去心上寻个天理,此正所谓理障。
因此,求其放心不单是具有方法论的意义,而且是一个实践的问题。……与这种想法密切相连的是担心变成害群之马被驱逐出去的恐惧。同样我们也可以说良知是无情,正因为如此,良知可以说是真情,只要不滞、不著而顺其自然流行,可以表现为一切情,这才是良知之用。[24] 康德:《未来形而上学导论》。
关于素质、材质,孟子虽然将情与才并称,如他接着这句话又说:若夫为不善,非才之罪也。一方面,良知只能从自家心上体认,不可外求。
……尔那一点良知是尔自家的准则,尔意念着处,他是便知是,非便知非,更瞒他一些不得。比如哲学家罗素就认为,良心是一种心理恐惧。
良心虽是人人具有,但不思便不能自觉其有,不能自觉其有便容易丧失。有感必有应,二者是同时发生的,既不是时间上的先后关系,也不是时间上的因果关系。
按照儒家所说,良知并不是知觉本身,而是那能知觉的,那能视听言动的[26]。[50]集义是一种主体自觉的实践功夫,良知虽出于自然,却需要人的自觉努力。……学问之道无他,求其放心而已矣。‘必有事焉者,只是时时去集义。
这同后世所谓走人情是不同的,与现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到处盛行的不正当的私人之情更是两码事。[4] 有人将孟子所说的情字解释成情实或素质(如戴震《孟子字义疏证》),其实是不确切的。
但人类要生存得更好,就不能没有人类的良心,就不能不呼唤人类的良心。也有一些哲学家把良心说成是假设,有的则说成是恐惧等等。
比如孔子所说的直,孟子所说的窃负而逃,在儒家和王阳明看来就是按良知行事,既是仁,当然也是智。存其良心的存,是实践意义上的存,即存养之义,实际上是培养和陶冶自己的情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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